艾彼心理師|給照顧者的暖心文:擦乾眼淚,看見逝者饋贈的禮物

親人的逝去,對我們而言不僅只是一個哀傷的事件,還是一個迫使我們必須重新定義自我、自我與世界關係的挑戰。

Anya的父親去世了,上個月,在病床上嚥下最後一口氣。喪假後的前一兩天,仍看到她難得的脂粉未施,哭的紅腫的雙眼滿布血絲。

知情的同事們,上班時只能不動聲色的遠遠對她的背影投以祝福的眼光,直到下班時分,大家打了卡下班,才能夠上前去給她一兩句安慰和擁抱。

(圖片來源:stocksnap)

她忍不住的眼淚決堤,「我知道……我知道對爸爸來說是好事,他終於不用再受苦了、我也可以輕鬆很多……但是……我還是好難過好難過。」

Anya這段時間如何在工作、家庭、親人照顧間忙碌,所有人都是看在眼裡的,她的父親化療多次,母親去世的早、哥哥又在外縣市上班,她是家中僅存的女兒,只能挑下照顧重擔。

Anya受到錢和時間的兩面夾攻,想多花時間陪父親,幾個月前差點就不顧一切辭職了。

我真心認為,還好Anya當時沒有真的辭職。

親人的逝去,對我們而言不僅只是一個哀傷的事件,還是一個迫使我們必須重新定義自我、自我與世界關係的挑戰。

我們的自我認同,來自於生活中的許多面向;生活,就是這些角色比重不斷調整、前進的結果。

Anya同時是公司的員工、是孩子的媽媽、是父親的女兒、是別人的媳婦…..也許她還有更多的角色。

角色是相對的,當對角不存在時,我們的某個角色也就失去、卸下了。Anya父親過世後,她自然失去了女兒的角色,失去了女兒角色帶來的照顧義務與責任。

(圖片來源:pixabay)

許多需要長期照護的家庭中,經常可見一個過度認同家庭角色的成員,把生命都付出在照顧家人上,沒有自己的生活重心。不是只有需要被照顧的家庭成員會依賴照顧者,照顧者也會依賴需要被照顧的家庭成員。

當事人經常認同某個家庭角色,不覺得自己是犧牲奉獻,或是覺得「失去自我」,一旦所照顧的親人逝世後,就會感覺生活頓失重心、不知道過去的付出究竟換來什麼。

失去意義和目標,需面對一連串的自我懷疑危機。

全職留守家中照顧親人的家庭成員,其情況會比保有工作、擁有姻親家庭者來的更加嚴重。

關係失落的議題,最終都會挑戰到自己是誰?活在世上的意義又是什麼?照顧者在親人過世後,一定會先面臨憂傷、哀慟的情緒,而後必須要重拾自己對自己的認同,恢復自己與外在世界的聯結。

已逝親人與你的角色關係,雖然已經結束,但在心理上,他卻永遠存在於回憶中。回顧你與逝者的相處點滴,記錄或說出當時的想法和感受,將這些情感做一個整理。更重要的是,試著在其中找到自己在照顧關係中的收穫。

也許對你們而言,得以擁有一些其他親人不能夠擁有的開心時刻,而你目前的傷心也是因此而來;或者,照顧過程中,你有機會與逝者解開埋藏多年心中的情結,雙方的內心不再懷有遺憾。

「老師,我都沒有該怎麼辦?」我會說:「好棒,那正好可以當作一個認識自己的機會。」重建自我認同,從回顧與已逝親人的關係開始。走過的足跡,刻劃了我們是怎樣的一個人,踩踏出我們的自我認同。

(圖片來源:stocksnap)

重建自我認同的另一項目的是,為了協助你以新的樣貌和未來聯結。

以新的樣貌和世界連結,是逝者離開後的另外一項重要課題。

角色義務雖然隨著親人逝世而結束,但自我認同卻應該立基在過往所擁有的上面繼續擴展。

有些人,可能是了悟生死,覺得應該把握僅存的時光享受歡聚的時刻;有些人,可能想把擔任照顧者的經驗擴及到其他非血緣關係的族群身上,發揮大愛利己利他;有些人,可能創業了,把照顧家人時候烹調的功力發揮在養生食品上。

如果你真的一點想法也沒有,不妨問問自己:
「已逝的親人希望你用怎麼樣的態度繼續活下去?他希望你能夠怎麼過自己的生活?」

我相信,這會為你帶來既深刻又有創意的答案。

將擔任照顧者的經驗,轉化為新的動能,讓你持續保有對生活的希望、目標、意義感,就是這段關係結束後,你能為自己帶來的最好禮物了。

(圖片來源:stocksnap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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