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彼心理師|心理師看建中學生冒名受訪事件:這個社會需要新的高度

建中冒名受訪的事件延燒至今,起因我想大家都很清楚,在此不加贅述。想了解的人,可以搜尋關鍵字建中生、冒名、採訪,相信會找到許多文章。

筆者身為教育現場的心理師,對於此事,我有許多感觸。我的訓練要我去看到隱藏在行動背後的「人」,我關心他們內心怎麼想,更甚於他們要被這件事情推著怎麼想。我想知道這位讓出自己光環的學生,和這位冒名頂替的學生,同意對方的當下,彼此心裡都在想些什麼?

這位冒名受訪的學生,事前是否以嘲弄媒體或自大的姿態進行這場實驗,我們可能永遠無法得知。假若他的動機,真如自己一開始所說的,以「想讓社會大眾看到不同以往的報導,應該會很有趣」為出發。那麼,他的動機也帶出了一點結果,而且這結果是個「開放性」的結果,不是僅以好壞二分法能夠決定的結果,而是一個未完待續、還有許多討論空間的旅程。他們以年少輕狂的姿態,發起了這個「社會實驗」,我好奇,他們兩人同時身為實驗者與參與者,對於這次事件的延燒效應,又體驗到了什麼?反思了什麼?

這時間點,如果有媒體願意站出來,以這個角度去訪問兩位建中生,將能夠把整件事情的討論方向帶到一個新的高度,產生極大的影響力。甚至能翻轉台灣媒體圈長久以來帶給社會大眾的觀感,提升媒體業的形象。我是資訊接收者,也是內容產出者。我期待看見,一個有反思能力的社會正在誕生,並且是由媒體業引領前進,這會是一個怎麼樣的現象?會是怎樣的一個社會光景?想起來,難道不讓我們振奮嗎?

不知道還多少人記得,前陣子台大雄友會仿輪暴A片海報的新聞,最後以什麼收尾?有多少人記得,全聯總裁徐重仁的失言危機,最後是怎麼完結?道歉,似乎成為一種運動,從學生到CEO都在進行。在我看來,這社會不缺會講官話的人,身為教育現場的心理工作者,我痛心看到這位學生只學到道歉的藝術。

冒名頂替受訪的學生,將以傳院新生的姿態,進入媒體界。這個他採取過的行動,與行動後續帶來的效應,已經成為他人生的一部分,絕對不是勛章,但也不該是污點。此事,必將影響到他如何看待媒體,以及在其中如何自處。

若我們能靜下心,暫時擱置我們的價值觀,去聆聽為什麼這場實驗想這樣行動?他們的反思與體會是什麼?我相信,我們會聽見更值得反思的聲音,我們的媒體能站在不同的高度上,帶領大眾去思考。如此,社會教給這兩位,或者群名校學生的,會遠比學生道歉,更加深刻。

我同意,這件事情不是道歉了事那麼簡單。只停留在道歉,實在太可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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